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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不错,路卡利欧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第一阶段的训练目标顺利达成。”

让路卡利欧将手中托着的「波导·螺旋手里剑」散去,良人满脸笑容地鼓掌表扬道。

“嗷嗷——!!”路卡利欧叫唤了一声。

努力付出不仅得来实力提升的回报,还受到训练家的夸奖,这让性格忠诚的路卡利欧发自内心地感到开心。

“不过还不能放松哦~”良人拍了拍路卡利欧的肩膀,“后面还有两个阶段的训练,如果都顺利完成,那才是真正掌握了「波导·螺旋手里剑」这道大绝招。”

“并且路卡利欧如果你能掌握这招技能,接下来挑战橘子联盟道馆,你将会和君主蛇一并成为主力。”

“所以请加油哦~”良人笑着鼓励道。

“嗷嗷——我会加油的,师傅哥哥!!”路卡利欧紧握着拳头做了一个努力的动作回应道。

……

连续进行了五天高强度训练,不过现在时间有些紧张,却是没办法再单独抽出两天假期休息。

不过良人这边也找到了让路卡利欧和一众神奇宝贝们放松的方法。

“走吧,我们大家一起去泡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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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地,吃过晚饭休息了一会儿后,良人和奈奈子换上夏天才穿的短袖和体恤,带着几只神奇宝贝往内岛走去。

火之岛是一座由火山喷发形成的小岛,岛屿内围由火焰鸟镇守的火之祭坛就建立在火山口边上。

之前奈奈子带着几只神奇宝贝到内岛火山附近做抗高温训练,经过发现火山脚下有好几口天然火山温泉。

在那之后,良人和奈奈子每天傍晚结束训练吃过晚饭消完食,都会领着神奇宝贝过来泡温泉。

哪怕并不喜欢火之岛炎热高温环境的铁甲贝,在从君主蛇、裙儿小姐她们那里听说泡完温泉后皮肤会变得很好。

一直待在冰之岛大雪山上的铁甲贝,每天傍晚都会和比雕、呆呆兽一起过来火之岛泡泡温泉。

“呀哆——??(??^o^??)??出发,泡温泉去咯。”

“比雕——(??????)我爱洗澡澡!!”以前不爱打湿羽毛的比雕,现如今也折服于温泉的魅力。

两人各自端着小澡盆,领着一队神奇宝贝来到内岛火山脚下,在一片空地上,散布着大大小小好几个温泉水池。

两个紧挨着的大温泉池中间横隔着一道简陋的,如同屏风一样的木板。

良人带着比雕、呆呆兽、路卡利欧、迷你龙四个‘男孩子’在左边池子泡。

奈奈子则带着裙儿小姐、美丽花、雪妖女、铁甲贝、君主蛇这五个‘女孩子’在另外一边泡。

“哗啦……”

褪去衣服放在栅栏上搭着,良人带着几只神奇宝贝下到温泉水池当中。

柔软的泉水像丝绸做的手抚摸着身体,此时此刻,众享丝滑的不仅仅只有×巧克力。

“良人哥,再过十天橘子联盟的道馆就正式开放了,你打算从哪一家道馆开始挑战。”木栅栏另一边温泉池里,传来奈奈子的声音。

“还有十天橘子联盟旗下道馆就正式开放了呐,时间过得还真快,不知不觉在三神岛已经特训了有两个月了。”

“我这边挑战但不急,有的是时间,倒是奈奈你那边,金黄中学那边,这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吧,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参加期末考试?”

头枕在温泉池边垫着的毛巾上,良人像栅栏另一边的奈奈子问道。

他现在已经从金黄中学毕业,联盟那边也没有像其他被招揽的人才那样安排很多工作。

加上他现在位居神奇宝贝监察局的局长,已经处于权力的高层,下边有很多下属以及像乔伊男这样的老前辈,他现在只需要专心提升实力即可。

而奈奈子跟他不同,虽然她也已经满足毕业的条件,但到底还没有申请毕业,目前还是金黄中学的学生。

作为特权班的学生,平时请长假出去旅行历练自然没什么问题,但临近期末还是要回学校参加期末考试的。

参加期末考试毕竟是金黄中学特权班学生的一项义务,同时也是普通班学生的一项权利。

缺勤月考和期中考还说得过去,如果连期末考试都缺勤了,学校也就没办法考察特权班学生这一学期的进步状况了。

——————

另外普通班学生也需要通过期末考试,同特权班学生竞争年级成绩排名,将成绩低于自己的人踢出特权班,下学期开学让自己进入其中。

“我准备再待一周就返回学校,等学校的期末考试结束后,良人哥你这边差不多也刚刚结束特训,到时候我们再汇合怎么样?”

栅栏另一边,奈奈子用商量的语气向良人征求意见道。

“没问题,我会等你回来后再进行道馆挑战,毕竟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约好了不是吗?”良人笑着说道。

奈奈子从学校请长假陪他过来橘子群岛旅行历练,结果因为他的公务,却陪他在三神岛待了将近两个月。

苦寒的冰之岛、炎热的火之岛,在两种气候极端的小岛上带了这么久。

虽然奈奈子实力提升了很多,还新收服了一只神奇宝贝,但他心里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总感觉有些对不住她。

当然,少女在气候极端的三神岛陪伴了他将近两个月时间没有半点抱怨,也让他心里非常的感动,彼此之间的感情又加深了许多。

“嗯,等我从学校回来后,我再陪良人哥你一起旅行打道馆,然后做良人哥你入驻柑橘岛「胜利者殿堂」的见证者。”

听见良人愿意等她回来再开始挑战橘子联盟的道馆,奈奈子也感觉满心的甜蜜和幸福。

同自己男朋友一起特训、旅行,不仅每天过得很开心,而且实力也提升得非常快,尤其是如今队伍还多了只雪妖女。

“……”

“……”

“咕噜咕噜~”见良人和奈奈子聊完,温泉池里一只‘落汤鸡’咕噜咕噜冒泡然后钻了出来,这正是泡完温泉后比雕的样子。

“哔雕——老大,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了,下午我做抗电训练时不小心使用了「神空击」,结果闪电鸟就拉着让我陪它对战。”

“因为训练了一天有点疲惫,我就说明天再跟它对战,你说明天我还过不过去雷之岛啊。”比雕从温泉池中露出一颗脑袋,眨巴着眼睛朝良人问道。

“怎么了,为什么不去?”听见比雕的话后,良人表情有些疑惑。

“哔雕~老大你不是说过,镇守三神岛的三只神鸟,是自身的硬实力已经超过冠军级,真正达到神兽层次的存在吗?”

“闪电鸟实力这么强还找我对战,这不是成心想虐我嘛,老大你说是不是我这段时间在雷之岛训练,吵到闪电鸟了然后它不高兴了~”

落汤鸡比雕表情委屈巴巴地向良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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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道的滁州境内,一处被大火焚烧过后的村邑废墟外,正飘荡着太平军的鲲鹏青旗。

一身精锻兽吞细鳞甲水纹钢片护胸的披挂,而显得格外粗壮的淮南讨击军副将钱具美,突然向着上空奋力丢出一个吃空的罐头,就听哐当一声已然被身边一支装好的火铳给击个正着,又将扑落在废墟之中的鸦群,给重新惊飞起来了。

“再思真是好射术!”

钱具美不由拍手赞叹道:

“副讨过誉了,乃是这器械精良之功尔?”

名为许再思的军校却是垂下下细长身管的火铳,而低头谦声道:

“倒也不是这般说的,若是都如再思的眼力和手准,只消在战阵之中集齐那百八十人持阵而击,专打那些当先的将校和选锋猛士,却有多少人可以抵挡和生受得了呢?怕不是以寡敌众,轻搓敌势的好手段了。”

钱具美却是半是赞许又半是略有所思道:他可是亲眼见道这位据说是浙西山中猎户出身的军校,用这支比寻常制式火铳更长一些的器械,眼疾手快的打杀了四名以上,藏匿在建筑残垣和野草当中寓意偷袭的敌兵。

“副讨,左近都已经仔细搜过,就连瓦砾下也被挖掘过了,再没有发现更多活口了?”

这时,另一名满身风尘与血垢部将陈章亦是转回来复命道。

“淮西之辈,可真是罪恶昭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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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具美闻言不由沉重而复杂的叹声道:

眼下村庄里这场大火,当然不是太平军为了防疫的需要而放下的,而是出自地方上某种意义上的自救行为。毕竟,在哪怕是在形同灾劫一般的疫情期间,也总是有着各种形形色色的奇葩和怪状的发生。而一些明显出自人性自私面的丑恶和罪恶,也被掩盖在了这些疫情所带来的恐慌和死亡之下。

比如以坞壁、村寨联保为由成群结队封堵道路,驱赶和打杀可能经过的外乡人;或又是那些成群结队背井离乡的流民,洗劫和屠戮途径可能疏于防患或是防备空虚的村邑,已经算不得什么稀罕事了。

甚至还有人开始假冒太平军的“三支队”人员的名头开始招摇撞骗,坑害那些六神无主又病急乱投医的乡土民户。乃至是有冒出来的武装团体,公然打着太平军的旗号勒索和洗劫,屠戮那些有意投附的聚居点。

而这次被焚毁的村邑也是同样的缘故,不过大火却也不是外来袭击者事后用来毁灭罪迹而放下的;而是当地被屠戮和杀害的乡民丁壮,在走投无路的绝望之下亲手放火烧毁自己的家园,来试图阻挡这些宛如鬣狗、豺狼的一般的游荡武装;

当然了,这场大火烧起来之后,并没有能够阻挡多久他们被残害和杀戮的悲惨结局,反倒是激起了推波助燃的凶性;却有幸之不幸得正好将巡游到附近的钱具美所部给引了过来;最后太平军的搜索人员在最后一点没有被过火烧掉祠堂建筑当中,只找到了百余名被烟熏得半死不活的妇孺人等。

因此,如今相对于后方已经慢慢稳定下来,并且着手尝试种植冬麦和豆薯的黄、蕲、和、舒、庐等沿江各州;已经移驻到滁州境内的钱具美及其本部的肩头重担,也因此一下子变得繁复而沉重起来了。乃至他不得不放下一些身段和姿态,向扬州境内负责包围广陵城的讨击军正将朱存寻求助力。

比如借助其麾下作为机动部队的十数团马队和调拨自江东的舟师,以便配合他手头上的兵力完成对于北面各州的封锁和隔断任务。不然就然是他全力扑杀和围剿下来,也没法在北面源源不断逃亡过境的情况下,彻底断绝类似的事情根源。

但是这一次身为正任统将的朱存,既是支持了他的看法,认为他采取的方略还是得当的;然而却出乎意料的又拒绝了他的所请,理由是分兵东西两路的人马虽然各有自己的任务和目标,但是在大方向同样有所主从之别的。

因此,在战术层面上进行相互呼应和支援作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眼下实在不宜动用抽调以备万一的机动力量,来加强另一方面的力量,这对于这次淮南攻略的主要目标——广陵城中的杨行慜大部分人马,将造成某种可乘之机和不确定因素。

然而,就当钱具美对此自觉无话可说而只能另做打算之际,随后却又收到了对方调拨过来的一批器械、骡马,车辆舟船、粮草缁重的加强和补充。这也让他不由放下那么点隐隐的揣测和别念,又横生出几分感慨和谓然啜叹。这太平军体制下终究是与旧朝截然不同,自有一番做大事、兴大业的风范,。

因此,他籍着这批补足的军事资源,又整编和扩充了更多的辅卒团队序列,进一步武装了那些屯庄和编管地的所属;在确保恢复生产的基本劳力之余,将相应的丁壮给武装和训练起来,编成拥有一定活动范围的巡护队。

而依靠这些暂时性的辅助力量支撑和维持后方的局面,他进而又从沿江各州抽调出更多兵力来,依靠因地制宜的骡马和舟车代步,组成反应更加迅速的多支打击队来应对局面。同时又将那些原本被打散编管劳役的“义军旧部”,从中重新利用起来了一部分。

比如,其中就有自淮西军投奔而来的半个浙东老乡顾全武。他原本是越州余姚(今浙江余姚)人,做过一些日子的僧人也追随过当初的杭州八都兵马使董昌;后来黄巢过境时他不满董昌的退缩自保,就跟随了河南大匪出身别号“赤旗五”的蕲州巡守韩全义的麾下;

后来韩全义为黄巢委任的淮西都统刘汉宏所兼并,他又成为了刘汉宏大将杜雄的手下;在淮西军与多方征战当中出了不少力。然而淮西军素来看重乡党和亲族关系,而优先重用申光之地选拔出来的家乡子弟。所以他虽然素有勇力也称彪悍,但是除了得到一些赏赐之外,其他方面就不怎么得意了。

后来由朱存率领的太平军正式登陆江北境内,韩全义为首的昔日西方义军头领竞相降服,其中大多数人都选了交出残余人马而南下置业做寓公的生涯。韩全义在前往江陵之前,也想起来了这个旧部去信招揽。然后他也毫不犹豫的投奔了过来;成为了打头阵扫平地方的马前卒之一。

待到如今的钱具美来主持江北地方局面之时,他也就顺理成章的仅仅追随在这位浙东同乡的鞍前马后了。至少在镇压地方的反乱和骚变,以及对付和甄别那些来自北边的流匪乱兵,表现的还是相当得力而很有一套的。

这次能够在这所无名村邑附近成功堵住了这些,明显出自淮西军背景的武装抄掠团体,同样也是出自他的一番功劳。或者说他格外熟悉这些昔日淮西军同袍的作风和手段,而总能够在关键时刻猜中对方的行事步调和轨迹。

因此,也算是给钱具美在针对淮西战略有些被动的局面之下,多少挽回了一些脸面。而且这位顾全武也很知趣和善于揣摩,总是踊跃自请干一些不方便见诸于光或是游离于灰暗地带里的脏活;比如带队处理那些被隔离的重症区域,或是让那些颇有些口碑和名声,却比较顽固的豪姓郡望之家,提前消失在“匪患”之中。

虽然这种行事风格和手段是在有些上不得台面,但是对方反而是乐此不疲而视之为,可以获得信任和亲近的必然过程;钱具美并不怎么赞同但也不方便公然斥责之,也只能姑且由他去了。钱具美正在如此思量着,突然心有所感的抬头起来。

就见手上犹自带着新鲜血迹和其他异味,长相硬朗而表情恭切的顾全武,匆匆走到了身边对他为首俯首禀告道:

“副讨,那些俘获之中已经大多数招认了。。”

“可有什么其他的发现么?”

钱具美看到他似有所得的表情不由反问道:

“副讨明见,正是如此,其中尚有部分贼人乃是自庐州那边逃避过来的。。据说当初还有人给他们牵头和带路呢!”

顾全武连忙回答道:

“这么说,岂不是杨氏在地方的余孽,与淮西贼寇合流了么”

钱具美不由表情一凛道:却是突然发现之前的一些揣测和疑虑,顿然都能对的上号了。

——我是分割线——

而在夜幕笼罩之下的广陵城内,随着被缓缓推开的城门而在黑暗当中冲出一群人来,然后又变成当面营地外围堑壕中被触响的轰鸣,以及厮杀震天的叫喊和喧嚣。

就在城池的另一端,在明灭不定的火笼和灯具所照耀不到的死角,则是摸黑从城碟处用绳子坠下的一些人体来,随即又彻底消失在了墙根下水声荡漾的黑暗当中。

而在墙头上的杨行慜,也在目送着这些陆续消失在黑暗当中的勇士,虽然他不能确保其中有多少能够真正穿过贼军的封锁,而回到疫病横生的乡里去。但是只要能够将太平贼的后方扰乱起来,他自然可以与任何一切势力进行谋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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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浮云骏,翩翩出从戎。且凭天子怒,复倚将军雄。

万鼓雷殷地,千旗火生风。日轮驻霜戈,月魄悬雕弓。

《塞下曲》

唐代:高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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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问?学问,什么叫做我太平军的学问?不是让们引经据典、旁征博引的考证,而是要想办法让没牙的老妇,大字不识的农夫,牙牙学语的幼儿,都能一听就大致明白的东西!”

“要的是尽量贴近地方乡土的言语和风物,让人朗朗上口有个印象深刻的好记住;而不是一群人自以为高尚博学的关起门来,在小圈子里自娱自乐的玩意。。”

“若不能为市井民间所欣赏和传扬,就算精研的再多,考证的再全面,又有个鸟用。我太平军走的是有教无类、众生皆允的人间大道,而非那些世家门第专断经义、把持学问的故智。。”

“好好白乐天、微之的元白诗派,通俗易懂、写实适口的文风不学,非要去钻故纸堆里琢磨骈六骈四做什么?还是卖弄聱牙诘屈的学问显示高人一等,或是想学那世家门第在小圈子关起门子自娱自乐?”

“大都督府训令,日后所有学刊、文抄等书著的审阅小组,连同各学校随机抽选的考评人等,一旦发现类同趋向,一概取消所有职分,就此下放改造重新学习和体察民情风貌。。”

然后,皮日休又转而对着另外一拨人厉声训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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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这些见习出身的宣教官、采风使啊,可都是未来风闻进谏的科道言官种子;怎么就整天眼仁向上看,光想要整出个泼天大案来,而不是埋身下去踏踏实实的了解,民间可能尚存的疾苦和弊情所在呢?”

“如今的王上又是什么样的人物,还差那点儿风闻议政还是品评时事的功夫么?王上他要的是了解实务能干实事,替他监理地方底层而体察市井民情的基干之才啊!若是搞不清楚自身的定位和用途,那还谈何前程可言呼?”

“那种只会把太平两字,抄满一本书来奉上的废物又有什么用。。有这溜须拍马的营钻功夫,还不如多读读先人的《太平青领书》和今世的《太平两同书》!总比那让人吃不饱肚子,也不能当衣穿暖的空洞狗屁,更管用些。”

而在另一边隶属于大讲习所的棚子里。

“都说我为什么要出这个头,因为我不出这个头的话,便就又是如年前顶冒弊案一般,晓得多少人家要倒霉的天大是非了!”

如今大讲习所屈指可数的资深教授,同样也是督府特聘编修兼文史顾问,别号“玄英先生”的方干,也在满脸肃然的对着聚附在身边的生徒们道:

“大都督府考拔人才的最大善政是什么,是糊名另抄,是随机抽取考官和阅卷官,是交叉审阅的共评制度;是有教无类的择选生员之制!”

“不用再像旧朝那般辛辛苦苦的行卷,不用较劲心思的营钻考官所好,打听门路出入公卿之家以扬名声!不用再卑躬屈膝的揣摩那些勋贵权门的喜好,只为了一句举荐。。。”

“只要有才华和学识,也有报效督府的景愿,就无虑他人能够用投机取巧的舞弊手段,又是仗着权势的通榜手段,将寒窗苦读多年的文章给挤下去。。”

“归根结底,就是如今大都督府给世人一个基本的公平和公道;给广大寒门庶族的子弟,一个获得学识和学问,报效天下众生的坦途大道。。可是看那些人做什么?”

“稍稍有所机会参与审阅和考评,就开始私下兜售自己所好的诗文选集以为牟利,还刻意在文章里弄些穷尽考据的晦涩字词,以为内外串题而辩卷给分,这是当世人都是傻子么?”

“这样的害群之马若不能马上去除掉,难道还要拉着整个学官体制,再来一次人人过关的重整和肃清么?至少我站出来表态和发落,那也只是本部门的主动自清,可要是让镇反会或是监察院来插手,们都还想独善其身吗?”

这时候,外间再度响起了一片嘈杂声,却是同样带着许多女眷去附近林地里采桑,以为四季劳作体验之一的小夫人曹红药;也挎着装满露水嫩叶的篮子主动过来探视了。顿时引得在场一片恭迎和问候之声。

只见依然是那般温煦得体又笑容可掬的她,随后就接过田间灶头所烹制的茶汤,又亲手试了试炭火堆里扒拉出来的烤薯,就这么毫不犹豫的脱下鞋袜而挽结起裙边,将露出来白净的纤足踩进污浊田泥浑水里,而向着自家的男人跋涉而去。

随后,她就耳根羞红的倾倒在了周淮安的怀抱当中,却是刚刚有些欢喜和急切之下,差点儿就失足摔在这水田里了。然而周淮安看着她洁净无瑕的精致小脸上,依旧红扑扑而晶莹汗珠未干,袖边裙摆上也有多次勾破和污渍的痕迹,显然是经过了真真切切的充分劳作,却是有种别样的娇美可人。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劳动让人快乐,劳动使人健康、美丽么?”,只可惜实在相应场合不对,对方也太容易害羞了,不然少不得要借机就地摒除左右而好好品尝上一二了。他不由宛然一笑道:

“却是辛苦药儿了,不知道桑园里的感觉如何,药儿可还做得顺手么?跟去的那些女人表现如何?”

“确有些累人的,若非如此,妾身又怎知时间劳顿之苦。。寻常蓬家小民之妇,蓬发垢面、砥砺手足,汗透浃背而衫裙皆破,才不过撷得一两日的口食。。妾身多年居养处优,所做怕是远不及其中的二三分。。”

从男人怀抱中正起身的曹红药,却是理了理鬓发细声道:

“药儿能明白这些,却让我甚是欣慰了。。”

周淮安微笑的点头道:然后接过茶汤直接拿开盖碗灌了好几大口才道:

“实时了解民生而感怀自省,才是我辈不至于堕于安逸而忘乎所以,重蹈旧朝覆辙的关键所在啊。。”

“而药儿也想请问郎君,能否在后园之中开辟一蚕室,采桑以为后续所养,不至于为眼下这番作为半途而废?”

曹红药也不嫌田埂湿滑的端坐在旁,一边在织裙上剥开焦黄的烤薯道:

“如此甚好,难得药儿有此良苦用心,其实咋们可以做的更多一些。。”

周淮安顺势张嘴作出一个等待饲喂的姿势来,然后顺势舔了舔她忙不迭缩回的手指道:

“就从城外专门拿出一个门类齐整庄子来,多种一些桑林茶果之类,再编设蚕房、织机、染坊、茶场等四季劳作的体验之所。既是为这些督府眷属们日常的娱情解乏,也是体察民间百姓的劳顿疾苦而不忘根本的用意。。”

“也正好籍此观察一下,那些是虚以应付的口是心非之人,或是好逸恶劳的肤浅之徒、贪慕虚荣的功利之辈;那些是可以引为助力的忠贞坚毅之选;毕竟从日后着想,也是这天下女官们的最大靠山了啊!也可以在这些方面更好的协助于我。。”

“多谢郎君的体怀用心了。。药儿不知何以为报了。。”

曹红药却是心中越发有些感怀激切起来;

说实话,自从黄王为首的大齐新朝覆灭在即,而她的阿母曹皇后生死未卜的消息传开之后,作为当事人等的她也未免在暗地里受到了不少的压力和影响。虽然她在明面上还是当之无愧的后宅之主,但是去除了娘家的背景和影响之后,能够维系这个地位也不过是这个男人的一言而决。

所以,就算她心中报有怎样复杂徘徊的情怀和思绪,也只能很努力的学习各种新事物,和扮演好作为后宅不可或缺贤良淑德的女主人角色。虽然这个男人待她是一如既往的敬爱和信任不减分毫,但是私底下还是不免有所若隐若现的危机感和底气不足的隐忧。

尤其是她一度也察觉过某种不知道真假的传闻,比如有人试图在推动家门出身更好却沦落风尘的沈氏,甚至是那个意外为男人怀了孩子而身为已故归义军张(议潮)司徒之女的张氏,作为未来王府女主人的备换之选。

因此,在空荡荡的无处着落的忧虑使然之下,她甚至一度打算打破自己从不干涉男人身边私密的人设,而按照自己唯一陪嫁的女官崔婉蓉的隐晦建议,亲自从身边接触的那些女子当中择选清白秀丽的良媛小女,就此献纳于内以为固宠。

然而,她只是稍稍露出这么一点意思就被周淮安给拒绝了。非但如此,这个男人还意有所指的让她莫要更多的胡思乱想,还当场手段齐出的将她摆弄城了好几个羞人的新姿态来作为惩罚。然后,暗中建言过的崔婉蓉也以就此消失了好几天;然后,才愈发俯首帖耳的回到她身边来。

然而现在看起来,包括召集和带领那些女子和眷属的结社,参与女官制度的创立和建言献策,乃至如今这充满象征意义的农桑体验日活动;这个男人所作所为的一切种种,毫无疑问都是在自己的将来铺路和巩固名位;如此良苦用心,这怎么不让她感怀至深却又愈发情难自己呢。

随后,她就听见男人突然有些语气飘忽的道:

“药儿,待会儿的午食时分,咋们就去一边泡温泉一边吃好了。。”

事实上,对于她心中的这点忧虑周淮安也多少心知肚明的,只是有些东西是没法劝解而只能自己体会出来了。毕竟,相比打破现有格局的制衡和平稳,让其他女人看到上位的希望而把后宅闹得一地鸡毛的结果;还不如让她这个相对弱气,也更加听话和让人安心的小夫人,继续名正言顺占住关键的位置,而为自己的事业做贡献。

只是听到这个富含暧昧的建议之后,曹红药本已经恢复洁白无瑕的脸蛋儿,却又似乎以为内想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情景,而再度霞染绯红直透到了耳根,却只是出乎意料的哼出一声富含娇羞无限的“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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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司马天琪光芒耀眼,宛若一尘不染的圣女,超凡脱尘。

继而!

明眸顿开,清澈如水。

当第一眼见到林辰的时候,见到那久违而熟悉的笑容,司马天琪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竟是直接扑入林辰的怀里:“林辰!你真得还活着?我不会是在做梦吧?真得是你回来了?”

林辰不想打击司马天琪的芳心,还是勉强安抚着司马天琪:“是的,是我回来了,让你受苦了。”

“见到你安然无恙的回来,就是有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司马天琪感动得泪水盈眶,面色伤感的轻叹道:“可我感觉,方才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我甚至感觉自己都要堕落了。我知道是你,是你在呼唤我才能回来!谢谢你,真得是太谢谢你了。”

“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都会有更崭新的未来。”林辰轻声安慰。

“对了,小雪妹妹呢?”司马天琪不禁问。

“她…小雪还有些麻烦,不过我一定会解决的。”

“我…我真得不敢相信,小雪竟然会伤害御兽阁,我知道不是小雪本心所为,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邪魔占据了小雪的身体,绝非是她本意,而邪魔也是利用了你们之间的感情与信任,罪不在于你,所以你也不要太自责。”林辰语气轻柔。

“就算是小雪被邪魔所利用,但也有我的疏忽之责,若是我能够及时禀报的话,御兽阁就不会发生这等惨剧了。”司马天琪一脸自责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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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魔诡计多端,早有预谋,就算没有小雪,也定会有其它办法来算计御兽阁,而你也是位受害者,只不过是邪魔先选中了你,所以你真得不必太过自责。何况邪教魔贼这次也是自食其果,一举覆灭,也算是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御兽阁所逝去的英魂也得以安息了。”林辰满脸认真的说道:“如果你依旧认为自己有罪的话,就好好活着,努力修行,让自己变得更强,好好守护御兽阁。”

“谢谢,我一定会重新振作起来的,以后绝不会再让邪教魔贼如此轻易的侵犯我们御兽阁,伤害我们御兽阁中人。”司马天琪信誓旦旦。

“咳咳,你们是不是把本座当作是空气了?”司马天云终于忍不住出声。

“父亲,您怎么…”司马天琪惊吓了一跳。

“唉~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想不到我这位做父亲的还比不上一个外人。”司马天云摇头轻叹,颇有几分怨气。

“父亲…天琪只是…”司马天琪面色羞红,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还贴在林辰的怀里,便慌乱一退,芳心乱跳,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我…我只是一时情不自禁,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没事,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林辰微微一笑。

只是朋友么?

司马天琪略显伤感,但也心知林辰与秦瑶感情深厚,不易破坏,现在能够再见到林辰心里已经很满足了,便勉以一笑:“是的,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

司马天云也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但对于儿女私情之事,他也不敢作主强求,便转开话题问:“对了天琪,身体可有异样?”

闻声!

司马天琪这才从慌乱中反应过来,感觉到自身异样,竟是不可思议的惊然道:“怎么回事?我的修为怎么…”

“你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重新打通激发你的圣兽血脉,而你修为本身已至瓶颈,突破也只是顺理成章。”林辰笑道。

“说到你的圣兽血脉,你可真够保密的,竟然连为父都是一概不知晓。”司马天云一脸欣慰的笑道:“但也好在是你最后不惜性命守护,才能守住兽神殿最后一层的防线。如果你真得认为自己有错的话,你已经用自己的性命代价弥补了自己的过错。竟然一切都已经无法再挽回,我们唯一所能做得就是重振御兽阁,让御兽阁不再遭受邪教魔贼的侵犯,这份责任要更加艰巨重大。”

“父亲,天琪知道自己有错,但绝不会再逃避,我一定会努力刻苦修行,守护我们的御兽阁。”司马天琪语气深重。

“你能这样想就好了,对了,近期我会留在御兽阁,需要闭关十日,任何人都不得惊扰。待我出关之后,定会给你们带来一个大惊喜。”林辰笑道。

“你可是我们御兽阁最大的功臣,没有你的话,我们御兽阁早已惨遭覆灭。只是我们御兽阁现在资源有限,不过会在兽神殿中给你一处最适合的静修之地。”司马天云一脸感激,知道林辰连番恶战救治下来,损耗不轻。

“那就多谢阁主了。”林辰拱手道。

“不必这么见外,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就叫我声伯父吧。”司马天云意味深长的笑道,知道在儿女私情上无法强制,只能进一步拉近林辰与司马天琪的关系了。

司马天琪心思聪慧,自然明白自己父亲的苦心,面色显得更为羞红了。

“那…以后弟子就不客气了。”林辰尴尬一笑。

“别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不、不,本座的意思是,以后可以加深我们的关系,毕竟你可是御兽阁的一大功臣。”司马天云一时口直心快,就差一步要把林辰招为女婿了。

“阁主太客气了,搞得弟子都忐忑了呢。”林辰一脸发窘。

司马天琪早已羞涩得埋下头,又偷偷瞄了眼林辰,心里小鹿乱撞。

即后!

林辰便破例进入了兽神殿最好的静修之地,也是只有历代阁主才能坐修的圣地。

灵洞之!

灵气充裕,宛若仙家福地,即便御兽阁惨遭打击,也没有影响到这片洞天福地。

不过,林辰闭关可不是为了修炼,而是想要大批量的赶制兽龙丹。

毕竟,劫后的御兽阁可谓是大伤元气,能够存活下来的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也是御兽阁最忠诚的守护者。

但要守护御兽阁的话,不仅需要尽快恢复元气,还得增强整体的实力,包括是林辰旗下的龙盟势力也是需要进一步加强的,所以兽龙丹是必不可缺少的。

“血龙前辈!”林辰传音呼唤。

“小子,你这次做得不错,帮本尊夺回了龙骨。”血魔龙笑赞。

“那您老现在情况如何?”

“本尊现在没有健全的肉身,要融合龙骨还是得需要一定的时间,而海龙王的兽体现在倒是可以勉强一用,不过本尊需要大量的龙血石。”

“需要多少?”

“一千颗!”

“我擦!您老这胃口未免太大了吧?”林辰惊吓了一跳。

“跟本尊你还至于这么小气吗?若是本尊成功融合掌控龙骨的话,那你以后等于就拥有仙境强者庇护。对比起那只还在跟你保持协议中的海兽相比,本尊才是对你有最大的保障。”血魔龙轻哼道:“你再好好想想,你我自认识以来,本尊何时亏待过你?”

“行,就满足您老。”林辰翻了个白眼,不过要是血魔龙能够达到仙兽的强度,等于也是给了林辰一张超级王牌,一千颗龙血石花得也是值的。

“那本尊也得跟你事先说明,本尊需要闭关一定的时间,龙盟那边可就无心打理了,不过现在龙盟也算是步入了正轨,有你那几位弟兄在,本尊也能放心让权。”血魔龙道。

“这段时日龙盟这边确实辛苦您老了。”林辰顺口又问:“对了,龙盟这次损伤有多少?您老有无统计?”

“虽然那时邪教魔敌大势已去,但也有许多邪教魔敌拼死反扑,伤亡也是在所难免。不过龙盟损失不大,也就伤亡五十余人。”

“我们龙盟发展时间不长,这伤亡也算是不少了,也不能亏待了死去的弟兄们,好好善后吧。”

“任何一支势力的崛起都是需要付出鲜血的代价才能成长起来的,也只有经过鲜血的洗礼,龙盟以后才会变得更加强大。”

“恩,近期我会进一步加强龙盟的整体实力,未来局势会有长时间的安稳,正巧可让龙盟养兵蓄锐。”林辰正色道:“您老先闭关吧,龙盟还是需要您的关照,这段时日我也会尽快赶制一批丹药出来。毕竟修为提升需要一定的时间,只能在丹药辅助上缩短时间,增强效率了。”

以林辰手上所拥有的资源,再加上龙魂戒复制空间的作用,只要给予林辰足够的时间,还是可以大批量出产兽龙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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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在别墅里一待就是三天,期间哪里都没去。除了潘云海等人,没人知道他已经回滨海了。

卢梦岚还特意去了一趟南江,想邀请叶凡共进晚餐,不过叶凡婉拒了她的请求。

林婉清在这几天里几乎天天要给他打电话,关心他在南江的情况。

叶凡随便哈拉两句,就找借口搪塞过去,气得林婉清牙痒痒,质问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了。

谢雯雯这三天很开心,因为叶凡天天都陪在她身边。

虽然两人的交流不多,但是对于谢雯雯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第四天上午,家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小姐,叶总真的不在家,你就回去吧!”

谢雯雯拦在一个黑衣女人的身前,可是对方的力气太大,她根本就挡不住。

“我知道他回来了,你叫他出来。”黑衣女人轻车熟路的走进客厅,对谢雯雯点了点手指头:“把门关掉,要是被住在对面的那个女人看到,会有麻烦的。”

谢雯雯无奈,只能先把门关掉再说。

若是平时,谢雯雯肯定要先报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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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对方在进门的时候,就亮出警徽了,她也没辙。

“谢雯雯,你告诉叶……叶铭,就说潘雨烟找他有事。我只等半个小时,过时不候。”潘雨烟靠在沙发上,脸上了无表情。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谢雯雯顿时惊愕。

“我知道叶凡的所有动向,包括他现在的位置。只不过我出门比较急,忘记带手机了。”

潘雨烟不动声色的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尴尬。

谢雯雯皱起眉头,回到客厅拿起电话联系叶凡。

叶凡很快接了起来,“雯雯,我现在正在忙,你有事快说?”

谢雯雯小声说道:“叶总,有一位警察小姐想见你,已经闯进我们家了,您看……”

“警察?不见不见,我有事儿呢!”叶凡十分不耐。

就在这时候,潘雨烟的声音忽然传进他的耳朵。

“我只等半个小时,你最好快点回来!”

叶凡猛地一愣,“雨烟,你来啦?哎呀,你来的太不是时候了,我……我真的有事儿呢!要不然,我们晚点再约?”

“不行,我也有事。”潘雨烟冷声哼道:“我爸让我把东西拿来,但是没说东西是否需要保持完成。你要是不回来,那我也不介意让这一卷书缺几页。”

“……靠,我马上回去!”

叶凡翻着白眼,挂点电话。

在叶凡身边,靠着依依和诺诺两个看电视的小娃娃,李若昕正在厨房给他们做午饭。

“粑粑,你怎么了?”

依依扭过头来,爬到叶凡身上,揽住他的脖子。

小丫头听到叶凡说要回去,脸蛋上满满不舍。

诺诺看动画片看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注意叶凡打电话的内容。

“依依,爸爸要先出去一趟,下午再陪你们吃饭好不好?”叶凡托起依依的小屁股,把她抱了起来。

“不要……不要!”依依连连摇头,委屈地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上次粑粑也是这样说,结果五六天都不来看依依。”

“上次出了一点意外,这次爸爸绝对信守承诺,好不好?”叶凡柔声笑道。

“粑粑还说带依依去看麻麻,可是一次都没有……”依依吸了吸小鼻子,眼泪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依依好想麻麻,粑粑骗人!”

叶凡又是愧疚又是心疼,连忙把依依脸蛋上的泪水擦去,小声说道:“依依听话,今天吃完晚饭,爸爸就带你去看麻麻,好不好?”

“拉钩!”依依想了想,伸出嫩白的小指头。

“好!”

叶凡和依依拉了钩,把她放回沙发上,随后转入厨房。

“叶哥,早点回来。”

李若昕虽然在做饭,但是关注点一直都在叶凡身上,自然听到他打电话的内容。

“嗯,辛苦你了。”

叶凡从后面抱住李若昕,温柔的吻了一下她的肩头。

李若昕娇羞一颤,嗔到:“孩子们还看着呢,你别乱来。”

“知道了。”

叶凡哈哈笑了笑,便离开了家,返回别墅。

金山碧水小区离翔浦区不算远,叶凡驾车速度很快,不到半个小时便抵达别墅区。

不过他没敢走正门,而是把车停到街对面小区的地下车库,换回“叶铭”的模样,这才回到别墅里。

潘雨烟此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叶凡一进来,她就起身走到门口,把一个黑布包塞进叶凡的手里。

“你倒是挺忙的啊!你要的东西,还得我亲自送上门来!”

“大姐,你别生气。来来来,喝杯茶聊表我的感激之情。”叶凡讪讪一笑,请潘雨烟回客厅坐。

谢雯雯见叶凡在潘雨烟面前低声下气,心里不是很高兴,可是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站在不远处咬牙切齿。

“本小姐才没时间陪你闲扯!”

潘雨烟不买叶凡的账,插着腰瞟了谢雯雯一眼,对叶凡小声说道:“我爸让我告诉你,上头对你的限制已经解除了,以后你不用遮遮掩掩!”

“啊?”

叶凡先是一愣,随即大喜:“你……你是说,我自由了?”

“嗯,不过有些势力你还是得稍微注意一下。”潘雨烟压低声音,“青云集团最近对诺梵有一些小动作,林婉清鞭长莫及,只能靠你自己解决。”

“青云集团摁耐不住了啊!”叶凡嘴角一咧。

“废话,你把白雅芳打成植物人,他们能隐忍这么久,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

潘雨烟鼻端哼了哼,“我们只会保证你家人的安,商业纠纷不归我们管,你自己悠着点!”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叶凡点点头。

“不跟你扯了,我要回南江了,那里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处理呢!”潘雨烟深深的看了看谢雯雯,高冷转身,离开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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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卿,见过大都督。。”

而骷髅精也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骷髅精了;站在周淮安面前的赫然是一个身段高挑而匀称,还画着淡淡腮彩和额红的裙装丽人;看起来甚至比后宅个头最高的崔婉蓉还要长一点,有些近乎动漫人物黄金比例的标准七分头身。

白中透红的肌理润泽,发际线挺高的鹅蛋脸儿,精致描绘过的丹凤眼和有些凛然刺人的眉梢,又自有些眼窝深刻鼻梁坚挺的混血轮廓,梳得整齐毕至的侍女式半环高髻发梢,也有那么一点点自带的天然卷曲,不由让人让人想起了后世热巴、娜扎之类的画风和大红IP形象。

因为骨架比大多数女性都要宽大的缘故,所以一身居家味十足的鹅黄织锦百褶襦裙,居然让她给穿出一种英武凛然的味道来;但又不同于聂无双那种类似俊俏秀美小男生式的中性美,而是类似后世衣服架子之类的模特身材标准。

相比当初骨瘦如柴身皱巴巴的模样,真的很有些士别三日而刮目相看的意味了。只有她一开口那个熟悉的低哑声线,又让周淮安的感官重新回到了当初个笨手笨脚,在房内侍奉的时候总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时不时还会不合时宜的打翻东西破坏气氛和情致,最后被打发出去照料花木的那个蠢笨使女白晶晶了。

好吧,归义军首领张议潮出身的瓜州张氏家族,世代居于丝绸之路东段中河陇与西域交汇的十字路口,父系身上与之通婚的各族血统再加上世代优选的李唐皇室母系,被杂糅后呈现在后代身上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不过,这就属于周淮安后宫各种特色牌面当中,相对前所未见的稀缺品种了。

不过,周淮安很快收起了心思杂念,而缓缓开声道:

“真的想好了么,作为我招惹过的女人,哪怕是名义上的,也代表巨大的责任和干系、约束,及其直接或是间接为此付出的诸多代价。。如果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或者说又什么不得已的为难之处,也可以说出来看看能否另想办法啊!”

“奴婢此身便誓与婉儿。。。菖蒲娘子同生共死、不离不弃,哪怕为此粉身碎骨也毫不足惜。。”

看起来低眉顺眼的骷髅精,却是毫不犹豫应声道:

“们这些女子啊,怎么一个这样,两个也这样,都弄得这么死心眼儿呢,难道就没有其他变通和缓传的办法了么?非就要牵扯上这番干系呢?这明明是得不偿失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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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安越发叹然道:

“还请大都督成。。”

她闻言却是五体投地的顿首拜倒下来。微微隆起后背和臀腿的浑圆充盈曲线,却是让人不由想起了后世诸如“好个炮架子”“小马拉大车”之类的评语。

周淮安再度将神飞天外的旖念收起来,无奈摇摇头道:

“还是先给我说说张太尉的生平过往把。。”

“阿耶的生平?”

说道类似的话题,骷髅精或者说是张氏女张筠卿的眼神,顿然就在各种充斥着悲伤、随水流年的缅怀和情绪当中变得迷离起来。

严格说他是阿耶到京之后迎娶了宗室女所生的,所以对于阿耶之前的生平事迹,也只停留在身边人的口口相传当中。但是这段从吐蕃人带来的遍地胡尘腥膻中,拨乱反正重归华夏一体,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光辉岁月,及其个中诸多细节和典故;也是那些被阿耶从河西带来的随从人等,最喜欢在她面前津津乐道的事情了。

但是她幼年的岁月时光当中,最多见的就是时常漂浮在阿耶眉梢上,显而易见的难解愁绪和思乡之情。用那些家将们的话说,“大帅这是在怀念被瀚海大漠所怀抱之间,瓜州和沙州的水土风物,在思念着敦煌千佛崖上的家庙祭祀。”

虽然,随着她的出世很快就成为阿耶的开心宝;但是无论她怎么的承欢膝下,也只是一时的慰藉,却都难以彻底排解阿耶心绪上的积郁和阴云使然。后来她稍微长大懂事了之后才有所明白,这是因为朝廷将阿耶厚待优养起来的同时,却从来没人重视或是采纳过他的主动建言和上疏。

无论是关于后续收复河西各地的方略,还是振作朝纲的有感而发,都像是石沉大海一般的了无音讯,而依旧满眼满地歌舞升平当中的粉饰亦然和只在乎今朝的得过且过。甚至上疏的多了,她的母亲还会命妇内朝时被召进宫去,最后带着满脸羞愤之色回来抑郁上好几天。

所以几次三番之后,阿耶也就真的都放弃了。转而时常躲在了书房当中彻夜不眠,将自己多年的经历和思绪,还有常年上书的内容,都化作了充满激荡与愤慨的文字。所以少且幼小的她努力的想要让阿耶开心和振作起来。

为此她开始兵法和笔记,翻找阿耶带回来的山川地理图样,乃至让那些家将们教授她骑马和使用小弓射鸭,乃至把玩阿耶的宝刀时被割伤流了许多血才被发现。然而阿耶没有怪她反而是黯然叹息:“只撼卿卿不生为男儿啊!”

于是,在母亲说过了多次也无用,在父亲的默许和宽容之下,她就像是男儿要求自己。当其他女子开始琢磨着贴花黄涂容妆,她却是在舞刀弄枪的学习武艺和文书。就此走上了于其他同龄人格格不入的另条道路。

而随着阿耶早年行商和用兵的征程,她也这些文字的遥想中,领略到了雄美壮阔的祁连群山,浩瀚苍凉的瀚海大漠,牛羊如织的姑臧草原,奔腾滚荡的河源湟水;身为吐蕃奴的温末们的血泪与苦难,身为汉家子却只能做赭面裘装,只准崇佛不准祭祖,乃至眼睁睁的看着后代“汉儿尽作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人”的痛苦绝望。

在这些点点滴滴的人物和故事细节当中,她也终于明白了阿耶身为瓜州张氏的当家人,明明拥有高人一等的权势和威望,却依旧要破家散财举义起兵于乡里,历经数载血战河陇献土归国的心路历程。

但是在这个繁华盛极的京城,既没有人能够理解和理会这位前归义军节度使的衷情和苦心,也没多少人记得起西北沦陷边疆的汉家子苦难深重,更不会在意她区区小儿女的一番心思。所以,她也只能努力在家中像是一个男儿一般的,努力博取阿耶的赞赏。

也唯有秋猎的时候,才是她得以力压群雌大展风姿的时刻。母亲也因此忧心忡忡而黯然伤神的暗自抹泪不止,乃至忍不住一反对夫郎的恭顺良俭对着阿耶抱怨道:“阿女,此当如何是好”。阿耶直到最后郁郁而终前,还是抱着她叹息道“都是吾耽误了卿卿啊!”

在十多年前阿耶身故之后,曾经的太尉府也就很快的风流云散而去了。朝廷虽然不至于刻意薄待功臣良将之后,但是在财计日益发匮之下消减相应府上的共给和用度,却是不可避免之事了。但是好歹她母亲好歹是近支宗室——乐平郡主的身份总算派上用场。

当时素有贤名的凉王侹府上对她的母女伸出了援手,而厚礼聘求母亲为教导诸位子女的傅姆,实际上就是借机扶助和寄养张太尉的遗孤于府上。而她也得以初次认识了那位还在襁褓中粉团儿似得的小人儿,开始了另一段在梁王府上情同姐妹的无忧生涯。

在这里,她依旧可以操持武艺不缀而有足够的场地骑马射箭,乃至成为王府马球队中风头最盛的翘楚;也可以和王府的女儿们一起,重新学习如何打理容妆和尝试了解书画文艺之道。乃至和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小人儿一起成长的美好时光。

但就像是命运弄人而美好事物不得长久。乾符六年,凉王在入内朝拜回来就突然重病不起,吐血数日之后就薨了。然后,凉王的诸子也相继在在各种落马摔死、溺毙的意外当中相继逝去;身为傅姆的母亲也不得不惶恐起来而求得窦王妃同意,将她与王府剩下幼小子女一起送到江淮的故旧家中暂避一时。

然而命运再度与她们开了一个玩笑,作为他们投奔对象兼做舅亲的宣歙观察副使,池州刺史窦谲为过境入闽的黄巢贼军所杀;她们一行人等也只能无奈在越州沦陷之前登船出海,南下去投奔另一位故旧,已经调任广州判官的属员李易公。

这一次命运就更加恶劣了,他们所乘的海舶先是在闽地沿海遭遇了海寇的劫夺,侥幸得以逃脱后又在潮州近岸遭遇风潮搁浅;然后,船上的财货物件也被闻讯撑船而来的乡民抢掠一空。她带着婉儿见机的快先行逃上岸去,又在乡野里东躲西藏了好几天,最后还是难逃饿得身乏力而被人捉去发卖的命运。

乃至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毋庸赘言了。。说实话,她也曾经痛恨过自己,终究无能无力维护得婉儿的周,而令她为这个反贼酋首所霸占。但是后来事情出乎意外的发展,却又让她一次次的陷入了矛盾挣扎的迷茫之中;

因为她发现这世间除了这个贼首之外,已然找不到更多更能匹配的上婉儿的人选了。更让她惶恐的是日久天长了,就连婉儿也难免沦陷在了这个“妖僧”出乎意料的闺房手段和惊世骇俗的才华之中。

当婉儿也逐渐表现出了死心塌地的依,和对于眼下的身份、立场认命之意的迹象后,她就愈发难以自处了。毕竟,当初她可是誓言要作为陪嫁跟随婉儿一起适人,以确保她在未来的新家不受认欺凌和忽视的。

“骷髅精”是如此悲喜交加着在沉浸在回忆当中又婉婉道来;却偶然身上有些凉飕飕的不由惊而四顾,这才发现自己在浑然不觉之间已经被卸除了裙裳和腰带配饰,而脱得只剩下一件裹缠得鼓蓬蓬、直挺挺的小衣和下裳了。

“嗯,大致就是这个样子了,接下来该进入下一步测试内容了。。”

周淮安却是脸不红心不跳得停下手中得动作,而捧住她得臻首移动向下道:

“想要做我的女人,哪怕是名义上的,也要又着足够优秀得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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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此时身后的戴恩等人刚刚才跟了上来,看到天上落下来的巨龙,所有人都是一愣。毫无疑问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成年的巨龙,所有人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这样的东西。

是的成年的巨龙在整个大陆上都已经很少出现了,甚至不少人都已经将他们称为传说中的存在了,虽然不少的记录上还是留下过这些危险恐怖的生物的资料,但是就连消息非常灵通的黑手公会成员们也是第一次看到活的巨龙。

当然这可并不是什么好消息,毕竟留下的记录都说明了同一件事,那就是巨龙的危险。见到过这些恐怖的生物还能活下来的人可不多,就连圣级也完全不敢单独的面对这些恐怖的怪兽,而圣级以下,基本上没有存活的记录。

此时戴恩一行人瞬间明白这是为什么了,光是站在这条龙的面前,他们感觉自己已经要用尽全力了。戴恩这个圣级还好一些,其他人在龙威的面前,像是被死亡握住了心脏一般,好像根本无法移动一下,就好像生命完全掌握在对方的手中。这不是能不能抵抗的问题,完全就是对方放不放过它们的问题。

“轰”的一声,此时空中的巨龙刚好降落在了林顿和芬里尔狼的面前,这是一条体型巨大的蓝紫色巨龙,从它目前的表情上看,这条龙感觉心情并不是很好,大概是因为林顿入侵了它的地盘的原因。

“这里怎么会有巨龙……”这边的戴恩忍不住说道,是的他们当然是才知道这边有巨龙的存在这件事,之前虽然班什克他们三个已经在商量对付巨龙的事情了,但是林顿和戴恩他们可不知道。

要是知道这边有巨龙出没的话,戴恩自然不会来这边,九级魔兽他还有信心能对付,但是巨龙和九级魔兽可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因为他们本身在体质方面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了,戴恩之前不是想过用剧毒之类的暗算九级魔兽吗?但是这些对巨龙是完全没效果的,因为它们根本不惧怕毒什么的,龙鳞能抵御大部分的物理攻击,魔抗也高的无与伦比,直接硬顶一发禁咒可能都没事,这样的玩意儿,是没人会想去招惹的。

“嗯?”还没等他们想到怎么办呢,这边的巨龙倒是先说话了,说的还是大陆的通用语,“没想到居然还有人类在这里出没,汝等竟敢闯入伟大的维克娜的地盘,你们必须付出代价!”

说完它也是看向旁边的芬里尔狼,继续说道:“又是你?小狗。我之前说过,在看到你的时候,我一定会吃了你,看来你没有记住我的忠告。这些人类不会是你带来的吧,难道是给我准备的晚餐吗?那条蛇又在哪里?”

“那……那个……”这边的芬里尔狼也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啊,林顿他打不过,这条龙它也打不过,它现在就希望这俩大佬干起来,它好找机会跑啊。

九级魔兽的智商还是挺高的,稍微一想,这边的芬里尔狼对着巨龙维克娜说道:“告诉你,别太嚣张了,上次打不过你,我就去找了我的老大,就是这位,专门就是来帮我报仇的。”

芬里尔狼说的老大,自然就是林顿的,很明显就是让对面的维克娜找上林顿嘛。然而听到这个,这边的巨龙直接大笑起来:“你老大?一个人类?哈哈哈哈……你是在逗我笑吗?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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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这边的维克娜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龙生之路给走窄了,不过即便它没开口,林顿也没放过它的意思,毕竟现在林顿的口水都有些挡不住了。

是的这当然不是林顿第一次看到巨龙了,上次自己去帮雅兰找龙血剑草的时候已经遇到过一次巨龙了,这巨龙到底多厉害,林顿是完全记不得了,但是龙肉的味道,林顿倒是记得很清楚。

说真的之前林顿还查过巨龙的事情,然而得到的消息是巨龙在这个大陆上已经很少见了,活着的巨龙近几年都没留下什么目击证词,这让林顿一度还觉得是不是它们实在是太好吃了给整灭绝了,早知道这样之前就给那条龙留个种了,说不定是最后一条龙了。

然而实际上巨龙当然还是存在的,只是情况和林顿想的相反,被巨龙吃了的人才很多,所以留下的目击证词才会没有。不过不管怎么样,林顿表示在这边又找到一条,那当然是好事了。

龙肉的味道实在是太棒了,上次林顿根本没有太珍惜,结果大部分都是浪费的,这一次,林顿表示要好好规划一下才行。

“人类,你的眼神,让我很不愉快。”这边的维克娜突然看着林顿说道。是的林顿这边虽然没有回答,但是看着维克娜的眼神就让它更加不舒服了,因为从林顿的眼神中,维克娜感觉到对方好像是在肉摊上买肉的那种打量的方式,当然产生这种念头让它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个弱小的人人类怎么可能这样看自己这伟大的巨龙,想想都不太可能。

“不错不错……看样子肉质就很不错。”林顿突然说道,“来来来,老铁们,今天整个简单点的,给你们烤条龙。”

“???”身后戴恩几人听到林顿的话都愣了,是的他们几人刚刚在想的事情都是现在怎么摆脱目前的危机,结果林顿一开口就是烤条龙?你这不是……

果然对面的维克娜听到林顿的话,直接愣了半晌,然后勃然大怒。这小爬虫说什么?要烤了自己?本来维克娜还觉得这些人类肉太少不够塞牙缝,甚至都没太大的意愿想吃了他们呢,旁边的九级魔兽明显比这些人类香多了,然而没想到还能听到这样的话,这能忍?

突然整个大地开始颤动了起来,维克娜好像是释放了一些能量,这力量直接晃动了整个大地。一瞬间连这边的戴恩的脸色都变得惨白了起来,他的几个手下更是不堪,直接就被这巨大的力量按在了地上,这是他们完全无法想象的巨大力量。

“人类!你们该死!”维克娜愤怒的吼道。

“剑圣大人!快走!”戴恩感觉到了灾难将至,对着林顿这边喊道。

“哈?”林顿愣了下,“那个……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连条龙都打不过吧。”

“什么?”戴恩本来还准备上去使用秘术带着林顿撤离的,听到这话整个人愣住了,这说的什么话?

“你看你们这样子,放心,我对付这种玩意儿非常有经验,也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食材了。”林顿说道。

“您……您的意思是……”戴恩脸色一变,因为林顿的意思好像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面对巨龙了,林顿……不会是屠龙者吧。

“放心,这玩意儿看着很厉害,其实没什么实力,肉还特好吃,这样的绝顶食材确实很少见,今天算是有福了。”林顿认真的说道,“对了你们不帮忙的话,这我打到的就全归我了。”

“……”戴恩都无语了,恨不得表示你上,你赶紧上。

“嗯,看来是我全收了。”林顿点点头,然后指了指旁边的芬里尔狼,“小狗,准备狩猎。”

“哈?”这边的芬里尔狼直接一愣,它还挺开心的准备找时间跑路呢,结果林顿突然叫上它了,这什么意思?

“你不是我小弟吗?”林顿说道,“来来来,正好缺条猎犬,就你了。”

“不是,我……”这边的芬里尔狼还想说什么,没想到林顿这边直接拉住芬里尔狼的长毛,一个翻身就跳到了它的背上。

“还是能骑的猎犬,不错不错,少占个格子啊。”林顿点点头。

“等等,我打不过这家伙啊。”芬里尔狼赶紧说道,因为林顿一只手还搂着它的脖子,它是真担心林顿直接把它扭了,也不敢乱动,毕竟之前已经有一位被林顿生撕了的家伙了。

“打不过?我俩人狗合一,呸,等等这什么鬼词,算了,反正我都是你老大了,放心,给你拍个BUFF就完事了。”林顿说道,“对面只是条龙而已,连这种玩意儿都打不过,要你何用?”

“只是条龙?”芬里尔狼一脸懵逼的说道。

“来把头伸过来。”林顿招招手。

芬里尔狼确实一脸懵,但是现在想跑也难啊,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头转了过去。而林顿这边伸出右手,直接按在了它的头顶:“威装.须佐能乎.野兽之难。”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林顿的手涌进了芬里尔狼的体内,一股黑色的物质直接将它包围,下一秒,芬里尔狼的身体开始出现变化,体型开始变大,身上出现了黑色的铠甲,把它完全包裹,前肢莫名的开始拉长,而手上好像出现了两把黑色的大剑。

芬里尔狼只感觉全身力量喷涌,舒服的忍不住嚎叫了一声,突然间,它好像感觉眼前的巨龙没有那么的可怕了。

“好了,你被强化了,快上。”林顿挥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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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江北的淮南之地,同样是大片平坦无疑的水乡田园,而扬子县距离扬州州城——江都/江阳大邑,也不过是三四十里,大半天的急行军就可以往来一趟的直线距离,如果加上直通扬州城下的扬子江和漕河古道,甚至还不用这么多时间。

但是这一切都被一场人造的大洪水给彻底毁了;虽然扬州境内的大水顺着逐条河道逐渐泄退,但是由此留下的大片泥沼和水泽,却是成为了试图围困和攻略扬州州城的农民军,必须面对的最大问题所在。

事实上,通过与那些扬子县前来迎接的义军头领们交谈,周淮安敏感的发现,相遇于自己带来这支马步俱的援军;他们更在意的是能够从太平军手中,所后续得到的辎重物用上的援助和交易。

如今在润州一带维持三万左右规模的太平军,只带过来江来由八个战锋营和四个驻队营构成约一个军左右的万余人而已;只是在格外其中加强了骑兵和车阵、重型器械的配备而已。

其他其他相对轻装化和常态化的两万多人吗,则被留在江南负责分驻和接受,盖洪所部尽数北渡过江之后,所留下来的地方空白;同时在设计的湖、常、润三州境内,进行新一轮的社会清理和资源收集工作。

而随周淮安过江的这支马,也是在原本江南长时间作战的第一、第三军所属,各留下一个带专属字号的战锋营以外,由完成建制和整编的第二军到第五军中,各自挑选若干部队来充实,以达到轮战历练的目的。

因此,在刚刚抵达的新锐与久战老练的老部队优化搭配之下,这只过江的军队基本可算是代表太平军平均水准以上鼎盛状态的生力军。

然而,随着越发靠近扬州州城江都所在,弥漫道路两旁空气中的那种水泽腥味,和随着蒸腾而起的蚊蝇孽虫,几乎无所各种腐臭味,层次分明的混杂在一起;让人不禁要眉头大皱起来。

看起来这些义军在相应灾后的防控和管理上,也是一派污烂或者说就是两眼一摸瞎的毫无作为。要知道,如今在打完了江南的镇海之战后,太平军花费最大气力所行进的善后措施之一;就是拿出粮食来招募地方劳工搜寻和掩埋各种荒野和城邑、村寨中的遗尸弃骨。

这一方面,为太平军平白博得好名声和便于宣传主张的同时,也是为了预防和控制战后大量死人造成的流行性瘟疫的概率。以获得相应治下人口休养生息的缓冲时间。因此,如果此时有人行船在宣润一带的漕河上,就会看到许多新旧颜色的填土坑和点点焚烧废弃庐舍的烟火了。

可是在这里,周淮安所能看到的除了混乱无序,还是混乱无序。时不时又各种旗号的队伍乱糟糟奔走在道路上,但是绝大多数都对就在附近的恶劣状况熟视无睹;甚至直接冲那些明显没有净化过的田渠河沟里,直接取水解渴和补充,或又是倾泄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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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些情状种种在周淮安眼中,简直就是一个个浑然不觉行走的人形瘟疫源头啊。要知道整个春天已经结束了,即将进入的盛夏将会是各种流行病横行和猖獗的时节。因此,他也第一次有些后悔带兵北渡淮南境内了。

但他也只能愈加严格的约束自己的部下,执行各种阉割和苛刻的卫生防疫条例,来确保在这种情况下尽量的独善其身了。抱着这种叹然的思虑,由大队骑从伴随行进中马车突然一震缓缓停了下来。然后外间就有人禀报道:

“军上,本阵已然抵达扬州城外。。正待训示。。”

周淮安这才活动了下盘坐据案签阅而变得有些发麻的腿脚,徐徐然的拾阶而下车来,呼吸一下被阳光晒的温热起来的近午空气,好吧,至少在这里的复合异味已经不是很明显了。

周淮安停车所在的临时休息营地,正是一座横跨河流的木桥之畔,而东向的远处就是一座比起丹徒城更大、更加宏阔,也更是雄伟壮丽的巨型城池。

只是久违经战火的青灰色调城壕和灰白墙台上,犹有许多片尚未来得及清理干净的野草苔痕斑驳,就像是一条横卧在这淮南原野上的巨鲸;这就是史书中号称“扬一益二”的天下第一流繁华所在;那个在无数文人墨客口中用传世名句,反复称颂与留的“淮左名都”。

诸如李白的“烟花三月下扬州”,杜牧的“十年一觉扬州梦”“二十四桥明月夜”“春风十里扬州路”徐凝的“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张祜的“人生只合扬州死”,苏轼的“试问江南诸伴侣,谁似我,醉扬州。”。。。。都不足以完道尽其中繁华落尽的风华和韵致使然。

不过,在周淮安亲眼查看和见识到了扬州州城外的情形之后,多少冲淡了他感怀和向往的心情。扬州城外的大片良田沃野、坊市村邑和诸多风景名胜、古迹遗存,差不多都被一场大水变成了满地泥泞;又在表面晒干后尘土飞扬不止的,将一切都沾染昏黄色基调。

就连走在道路之上也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坑洼处处,甚至一不小心就会把人足和马蹄,给吧唧一声陷没在看似干透板结,却能够没过脚踝的泥浆里。

当然了,这场大水的后遗症,对于据守江都城中的淮南军而言,同样也是一个极大的麻烦。满地残留的泥泞和水泽,虽然令江都附近乃至扬州境内重新聚集起来的义军,实在没法好好安营扎寨和整军备战,来进行例行长期围攻和困守之举。

但是城内的淮南军想若要杀出来,乃至乘势进行反攻和追击,同样也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光是满地大大小小的泥淖、滩涂,就足以让举步维艰的编成弓弩的上好靶子。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维持几处高出地形的警哨就足以;从理论上说完没有聚重兵顿于城下的必要性。

“老庞啊,这扬州城在一时半会之内是打不得了啊。。别说是营造的那些器械,就算是人走上去也是够呛的啊。。”

周淮安对着前来拜访的前军使庞师古道。

“虚。。周兄弟也是这般觉得么。。是以咱们也不过多指望这处了;”

身为如今扬州境内大部分义军统将的庞师古,却是毫不意外得道。

“不过淮南十四州之广大,除了扬州已于之外,其实还是大有可为之处的。这次请了周兄弟率部前来,也是为我们解决一些久攻不下或是功而不克的难题呢。。”

“人人都说是太平军的人最善用器械和火攻之法;不但把丹徒这般的坚据大城都给打了下来,还把淮南官狗的水军都给少了个片甲不留呢。。”

“如此甚好。。”

周淮安微微一笑道。这次应所请领兵前来淮南境内一大动机,不就是为了这些义军在淮南所罗括和抄掠到的资源么。

大唐赖以维系的东南财赋重地,光是淮南十四州就占据其半数;又有为天下枢纽四方财货荟萃的扬州所在,可以说是比起江东两浙更加富熟一筹的所在。

而且相比豪姓土团林立的江左之地,淮南境内还久未曾遭受兵火;就连之前的转战南下的黄巢农民军,也是掠边而过而直取江西、江东、福建所在。因此保下来的大致完好的地方风貌。

故而在正常的历史线上。黄巢蓄势自江南而起的数十万大军,光靠从淮南境内所获的收益和进项,就号称是兵精粮足而不虞用度;自此一路长驱而下打到长安的往复数年之间,都不再有粮饷器械之缺。

正所谓是“贼势溢壮,自淮以北整众而行,不剽财货,惟驱丁壮为兵耳”《旧唐书·僖宗纪》。这也是周淮安最后一次可以从义军的势头当中,借力和沾光到的所在了。

虽然所大多数义军将领对于扬州城里这位,早年曾经多刺击败他们的高渤海,犹自心有余悸和提防不一;但稍微记得相应历史走向的周淮安,却是知道这位晚唐最后的光复名将,是如何的昏聩和老迈庸弱直到自掘坟墓的。

而在他治理下未来注定走向覆灭的淮南道,这简直就是个现成的经验大礼包和运输大队长啊。太值得好好的发掘和收割一番了。

自然了,按照庞师古言语中的隐晦说辞,如今义军的先头大部虽然遭受重大的挫败;但是实际上并没有伤及到多少老营兄弟为主的根本力量;尤其是在黄巢本阵和后队也过江之后,所过镇戍更是几乎望风降出、所向披靡。

但是对于一些较大的镇垒和城邑,这些轻装陋兵充斥居多的农民军,就实在有些无能为力了。故而此番听说了太平军在丹徒城下设计反攻夺城的经历之后,以大将军府的名义邀兵助战,也有借助相应器械和武力的意思。

对此,周淮安当然是乐见其成了,也是他可以让人散布消息所引导的结果。

不过既然是对方主动提出来奇货可居的卖方市场,那相应的困难和叫苦也要籍此多多的夸大,由此形成的价码和条件也要叫足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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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脸色变的十分难看。他仔细想了想他最近的所为,特别是称帝之后,和诸将的关系的确变的疏远了起来。

虽然这里面有牛金星提倡君臣之道,有意让他和诸将区分开来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内心也早已把自己当成了这天下的主人。

天下之主,万圣之尊。自称必是寡人,外称定要是朕,又岂能和手下将领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的在一起?

现在连普通的兵卒都看出了自己和手下将领的疏远,像刘宗敏、李岩等人又岂会不生出别的心思。

想到这里,李自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更增郁闷。天下未定,他自己倒端起了皇帝的架子。而自己都这样了,又如何要求手下将领与普通士卒打成一片?

每个人都认为天下已定,该享福了。有多少人开始在京师里面买房置地,又有多少人娶妻纳妾。在这样的情形下,谁还会存有打仗的心思?

之前败仗,李自成以为是清军突然入关,杀闯军了一个措手不及。但现在看来,一切败仗似乎都有迹可循。

那接下来的这一仗,还能取胜吗?李自成心中暗自嘀咕。

周围兵卒不知道李自成的想法,那领将拿过来酒袋饮了一口酒道:“闯王是当皇帝的人,确实也应该和普通将士不一样,要不然谁还会争着抢着去当皇帝啊!你说是吧!老哥。”

李自成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他们一个问题。“你们一路跟随闯王从洛阳到京师,本是想求一份富贵。但现在富贵还没求到,却要在不久之后和鞑子大战,接下来是生是死都不能确定。你们现在后悔吗?是不是不跟随闯王骑兵,会好一点?”

所有兵卒顿时沉默了下去,过了好半晌,才听见那年轻兵卒才沉声道:“孙子才会后悔啊!我才不后悔呢!”

看李自成满脸不信的看着自己,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脸上有隐隐怒色道:“你别不信,老子我就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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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领将脸色一变,怒声斥道:“刘大,你吃了火药了,满嘴喷粪。你是谁老子,快向将爷道歉。”

年轻兵卒冷冷的摇了摇头,望向李自成道:“我来告诉你为什么?那一年,我们村的土地被福王家的一个仆人看中,说自此之后所有的田便都是福王家的王田了。村中人当然不愿意,让夫子写了状纸,告到了官府那里。但那些贪官私下收了那仆人好处,况且他们也不敢得罪福王。不仅不替我们做主,还说我们诬告。当堂打死了几个领头的,然后把剩下的人部关进了大牢,说要秋后问斩。”

张鼐问道:“后来呢!”

“后来……,后来闯王来了。杀了福王,打开监牢放我们出来。不但把原有的土地还给了我们,而且还分了福王的田地给我们。当时为什么我们村那么多青壮从军,就是因为闯王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而且若是闯王败了,那些狗官还会回来抢我们的土地。我家中还有老母,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靠着现在闯王下分的田地,即使我战死了,他们都能够活下去。我这条命已经卖给闯王了,就算死,我也不会后悔。”

其他兵卒大声叫喝,“刘大说的是,好男儿就应该有恩必报。”

只有那领将脸色难看,悄悄的拉了拉他的衣袖,笑着向李自成道:“将爷,刘大年轻,火气大,您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

刘大却没打算停止,手指李自成道:“我不知道你什么人。但自你过来,就东问西问,说闯王的不是,扰乱军心。你到底想干什么?唐哥,说不一定他就是鞑子派来的细作,我们把他抓起来,直接扭送到上面。”

就当他们争吵间,一队士卒手持火把朝这个方向走来,领头的是李岩。当他看到李自成坐在那里,心中顿时长舒了一口气,而完没有意识到当时有点奇怪的气氛。他连忙上前道:“陛下,可算找到你了。”

周围人听了这话,惊的顿时呆住了。

只有那领将首先反应过来,慌忙跪下道:“哨总唐一隆拜见闯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人也慌忙跪下,高喊万岁。

李自成看了看李岩,缓缓站起身来。他摆手下令让众人起来,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李岩心中奇怪,看了旁边的张鼐一眼。

张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一路无言,等行到大帐外。李自成像突然想起什么似停下脚步,转身向张鼐道:“鼐儿,你去找捷轩,把那一队兵卒调入御营。”御营是以老八营里的兵卒为基础,由李自成亲自指挥的亲兵营,里面兵卒对他忠心耿耿。

张鼐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李岩看李自成脸色难看,犹豫了一下,拱手道:“陛下,您早点休息,微臣先告辞了。”

李自成摆了摆手,“林泉,你这个时候来寻朕,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进来说。”

李岩皱了皱眉头,随李自成走进帐去。

李自成令亲卫取来了一些吃食,和李岩对向而坐。没等李岩开口,李自成就自顾自说的给他讲了今夜的事情。最后他长叹了一口气,向李岩道:“林泉,你说入京之后,我是不是确实和诸将有点疏远了?”

李岩沉默了一会道:“君臣有别,陛下这样也并没有什么错。只是形势变化太快,并非由我军完决定。”

李自成勾了勾嘴角,李岩这样说就等于承认了此事。他沉默了好半晌,语气里有点犹疑的说道:“林泉,你说这一仗我军能胜吗?”

李岩回道:“陛下不必太过担心。若是在京畿地区,我军占有绝对的优势。即使不能灭鞑子,取得一场胜利并非难事。”

李自成听出了李岩话中的意思,“那其他的地区呢!”

说到这里,李岩沉默了下去,过了好一会他才沉声道:“陛下,微臣前来,正要和您商议此事。我认为我们应该需要提前考虑,若是太原失陷了我军该怎么办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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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的家很小,确切的说只是几间破茅房,连院子都没有。

刚走近屋子,便听到林老夫子带着咳嗽喝斥道:“哭什么哭,那个王八蛋,最好让他给我死在狱内。天天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样样齐,现在竟然还学会偷了。偷吧!还不长眼,偷谁的不好,竟然还偷到黄扒皮身上去了。你说,我怎么生出来这么个东西?”

一个老妇带着哭腔道:“他爹,毕竟是我们的孩子。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不管啊!昨天我去看他,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再晚,恐怕他真会死在狱里啊!”

“是啊!爹,我求求您。你救救来福吧!儿媳给你磕头了。小天,你也快给你爷爷磕头,让他救你爹爹。”那是一个年轻妇人的声音,掺杂着一个小男孩的哭泣声。

“你……你别吓着孩子,……”林夫子一急,又咳了起来。

周显在外面听了几句,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应该是林夫子的儿子,因偷东西被官府逮了起来。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一般都是交一点银子,人也就放出来了。只不过这次,应该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因而对方故意刁难。

周显犹豫了一下,在想这个时候是不是还要进去?旁边咬着糖葫芦的林凤君突然仰头问道:“大哥哥,你怎么不进去啊?”

林夫子听到外面的响动,出声问道:“是谁在外面?”

周显看躲无可躲,扬声道:“夫子,是我,周显。”说着,他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稍显昏暗,隐约可以看到满脸病容的林夫子躺在船上,旁边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正在扶他坐起来。周显连忙走上前去,帮忙扶起他。

周坤将手中的礼物递给不远处的站立的年轻妇人道:“嫂子,一些礼物,您别嫌弃。”

年轻妇人道了一个万福,朝向林夫子道:“爹,我去给客人烧一点热茶。”说着抱起跟前那个约莫三岁的小男孩,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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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子看到周显和周泰两人,满是愁容的脸上终于闪现了些许笑意。详细询问了这几日他们的功课情况,得知四人并没有荒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叹了一口气道:“我病的匆忙,也没来得及和大公子说一声。你们回去之后,代我向他说明情况,让他临时先找一个先生替我代课。我病好了,就马上回去。”

周显安慰他道:“夫子,这个你就别管了,大哥他知道怎么做?您好好养病,等好了,再回来教我们。”

三人又叙了一会闲话,林凤君感觉无聊,就到外面去找那个小男孩玩了。过了一会,周坤忍不住问道:“夫子,我们进屋之前,听到大嫂的哭声,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林夫子还未说话,旁边的老妇便低声啜泣了起来。

周显说道:“大娘,您别伤心。我大哥在这城中多少还是认识一些人的,您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不一定,我还能帮上忙呢?”

“真的?”望着眼前这两个只有十多岁的少年,老妇满脸的不可置信。

林夫子摆了摆手道:“家丑啊,家丑,还不是因为那个孽子?”

林夫子叹了一口气,十分不情愿的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给两人说了一下。

和周显最初推测的相差不大,三天前的早晨,林夫子的儿子林来福,一干二净的从赌坊里出来。看到一个满身绫罗的贵人,当时一时鬼迷心窍,便打上了对方的主意。但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在偷那人钱包的时候,被抓了个现成。

对方将他投入狱内,并说没有一百两纹银,就休想离开。林夫子经多方打听,才知道那名贵人正是本地的县丞,黄勇。那人贪婪异常,而又心狠手辣,百姓私下都叫他黄扒皮。暗指他剥削百姓,每次都要让人褪一层皮。比着只是贪财的县令潘宏,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完之后,周坤满脸气愤的说道:“他这不是赤裸裸的勒索吗?”

林夫子叹了一口气道:“谁说不是呢?只不过来福他也是咎由自取,但又不能不管他。我准备将乡下家里还剩下的几十余亩良田卖了,好歹先救他出来。”

周坤急道:“这怎么行?今年大旱,田地低贱,这时候卖不是等于白送给别人吗?”

周显看林夫子一脸着急的样子道:“夫子,你安心养病,这件事我回去和大哥商量一下!他应该和那个黄勇也有接触,先将人放出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林夫子言语间有点迟疑道:“你对大公子说,是老朽对不起他!”

“夫子不必多言,我相信大哥一定会帮忙的。”

过了一会,周显和周坤向夫子告辞。那名年轻妇人听他们说可以救自己的丈夫,感恩戴德,说着各种感激的话一直送出好远才回去。

周坤看周显一路沉默不语,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问道:“二公子,你真准备通过大公子救那个呆货啊!”

周显抬头看了一下周坤道:“他是夫子的儿子,只当是看在夫子的面子上吧!怎么,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周坤摸了摸自己后脑勺道:“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我也听别人说起过夫子的那个儿子,吃喝嫖赌,一应俱。有一次听说,赌疯了,直接将自己老婆压上去了。你说着这样的人,我们怎么向大公子开口救他啊!”

周显道:“我对于这样赌博成性的人,也没有什么好感。但父母天性如此,无论子女再坏,终究割舍不掉。我敢肯定,夫子的病就是被他气的。这次,就看在夫子面子上救了他一次,如果再有下次,他自己就自求多福吧!”

周坤点了点头,问道:“二公子,你刚才一路都没怎么说话,是在想怎么跟大公子说吗?”

周显摇了摇头道:“那倒没有,我只是对那个黄扒皮这个人比较感兴趣,怎样的恶名才让百姓送给他这样一个绰号?以前倒没什么,但现在他还这样,很有可能会危害到周家。这样的毒瘤,我在想能否将他清除掉。”

周坤脸带疑惑道:“危害到周家?”

周显点了点头道:“外面流贼暴动,如果城内再出现什么变动,肯定会殃及到周家,这是一荣俱荣的关系。而潘宏、黄扒皮这样的官吏,人人除之而后快,难免其中有人动歪脑筋和外面的流贼联系。这才是最令人担心的。”